返回 第十九章 凌迟  大明草包探花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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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章 凌迟[2/3页]

  他能说什么?说“别难过”?说“都过去了”?

 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  他只能抱着她,抱得更紧一点。

  青鸢哭了一会儿,哭声渐渐小了。

  “公子,奴婢失态了。”

  方敬摇头:“没有。”

  方敬抬头看向西市的方向。

  这个早晨,金陵城在杀人。

  ……

  西市。

  刑场。

  张信跪在刑台上,已经感觉不到疼了。

  或者说,疼得太久了,麻木了。

  第一刀割下去的时候,他惨叫出声。

  第二刀,第三刀,第四刀……他不知道自己叫了多少声,后来嗓子哑了,叫不出来了,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喘息声。

  刽子手的刀很快,很稳。

  每一刀下去,就是一小片自己。

  张信莫名其妙想到魏国公请他吃饭时候,那盘鱼脍。

  薄如蝉翼,晶莹剔透。

  这个师傅……手艺不下魏国公府上的大厨啊。

  他已经数不清多少刀了。

  三十?四十?五十?

  围观的人群在骂。

  “该!活该!”

  “南蛮子!包庇同乡!还想糊弄陛下!”

  “剐得好!剐死他!”

  恍惚间,他想起了刘三吾。

  那老头八十五了,被流放了,发配去边关。临行前,刘三吾在狱里给他写过一封信,只有四个字:问心无愧。

  张信当时苦笑。

  北方士子闹得太凶了,朝堂上吵得太厉害了,陛下需要一个结果,需要一个能让所有人都闭嘴的结果。刘三吾不能杀,那谁死?

  他张信死。

  他张信不死,谁死?

  又一阵剧痛传来,张信的思绪被打断了。

  刽子手的刀又落下来,又是一片肉。

  张信咬着牙,不让自己叫出声来。

  他想,如果再来一次,他还会那么做吗?

  他想了很久。

  然后他苦笑。

  如果再来一次……

  他大概还是会那么做。

  不是因为他傻,不是因为他不知道后果,是因为——他不知道还能怎么做。

  得罪南方文人?不敢,自己是其中一员。

  得罪徐辉祖?不敢,那是魏国公。

  只能赌一手陛下不会如此霹雳手段了。

  但是,很显然,他赌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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