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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4章 假书生挥袖退敌,奇女子借光藏机[2/3页]

  他不敢托大,左手极快地探入怀中,摸出一枚赤红药丸仰头吞下。

  他眼角余光扫过地上昏死过去的阿术与喀思,见二人身上也无甚要物。

  裴惊鹊双臂一振,将近旁的圆桌掀翻,桌上的杯盘碎瓷劈头盖脸朝简兮砸去。

  简兮挥袖格挡。

  裴惊鹊借着这片刻空当,脚下发力,身子腾空而起,直直撞向雅间后侧的木窗。

  木棂碎裂。

  简兮冲至窗沿,探头望去。

  这望云楼乃是削山而建,一楼二楼皆与山体斜坡相连。这看似极高的四楼后窗,跃出去,距后方的山坡落差极小。

  裴惊鹊双脚在山坡上就地一滚,卸去冲力。

  他弓着身子,眨眼间便钻入了山坡上的密林之中,再寻不见踪影。

  简兮收回望着后山密林的视线。

  她这才看明白,裴惊鹊定是早早踩熟了地界,刻意挑了这间紧贴山坡的雅室,便是为了作案后能借着地势从容遁逃。

  贼人已没入山林,去追无益。

  简兮转过身,快步折回,在阿术与喀思身侧单膝蹲下。

  她探出两指,在二人鼻底分别试了试,皆有平稳气息。

  阿术嘴角与衣襟上沾着大片黑血,简兮念及方才屋内的死斗,只当是他搏杀发力时牵动了脏腑受的内伤,并未作他想。

  简兮自怀中摸出装有解药的瓷瓶,倒出两粒药丸,依次捏开二人的牙关,将药送入喉中。

  喂罢药,简兮视线落在喀思身上。

  只见喀思的外衫系带已被挑散,素白的里衣半敞开来。

  简兮伸手过去,欲替她将衣衫合拢穿戴齐整。

  她拉住喀思衣襟抬起扽平,准备盖下之际,窗子透进的日光恰好打在衣料上。

  光线穿透那层单薄的布料,夹层中隐隐透出排排黑色的字迹。

  简兮手背微顿。

  她低头凑近,手指顺着衣料边缘轻轻摸索,这才发觉,喀思的里衣夹层之中,竟用细密的针脚封着一封丝帛。

  简兮将那片衣襟微微抬起,迎着窗棂透进的天光。

  丝帛上的墨迹透过布料,清晰地映入眼帘:

 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  且弥国主乌伦古,谨奉书于大宁镇北王殿下:

  伏闻殿下坐镇北疆,威加草原,旌旗所向,胡马不敢南窥。

  北境万里,赖殿下如长城之固。

  我虽僻处西陲,亦久仰王威,心向往之。

  我且弥立国于葱岭之西,世以牧马为生,代代相守瀚海绿洲,本不敢以蕞尔小邦,叨扰上邦清听。

  然天狼为祸,由来已久。

  其性贪戾如狼、残忍如鬼,逐水草则掠人为奴,饮马血而啖人肉,所过之处,城郭为墟,妇孺填壑。

  此獠不知礼义、不通人伦,实乃覆压西域诸国之巨蠹,亦大宁百年之边患也。

  今其酋阿勒坦益发骄横,遣其长子楚鲁提兵西来,围我王城,绝我水道,旦夕之间,社稷将倾。

  我国中老幼,日夜悬望,泣血以待援手。

  我尝闻之:敌之仇雠,即为腹心之交。

  天狼既为大宁累世之患,亦为我且弥不共戴天之仇。

  两国虽相隔万里、言语不通,然共御此獠之心,实无二致。

  古语有云,辅车相依,唇亡齿寒。

  天狼若先吞我且弥,则其铁骑无西顾之忧,必倾巢东向,尽锐以扑大宁北境,届时殿下纵有雄师,亦将独力难支。

  我若得存,则可为大宁之西藩,与殿下犄角相制,一东一西,使天狼首尾不能相顾。

  此非独为我且弥乞命,亦为殿下分天狼东犯之势也。

  今我不揣冒昧,特遣国中王庭卫统领阿术克烈,偕玉沙郡主喀思雅,潜越楚鲁封锁,九死一生,赍书来献,以表结盟之诚:

  一献且弥良驹种马九匹。

  此九马皆我牧场百年精选之种,神骏绝伦,堪育万千铁骑。

  一献国宝神驹流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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