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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9章 婚礼风暴[1/3页]

  柳如烟再次醒来的时候,发觉自己身处在一个豪华的总统套房内。房间里的光线柔和而昏黄,遮光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,只留下几盏壁灯散发着暧昧的暖光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甜腻的玫瑰花香,熏得人有些发晕。她费力地撑起沉重的眼皮,视线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,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让她完全陌生的景象。

  整个总统套房奢华名贵,从水晶吊灯到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,从墙上挂着的名家油画到茶几上摆放的银质烛台,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不菲的身价。但这些都不是最让她震惊的——真正让她瞳孔骤然收缩的,是这间套房被装饰成的模样。房间中那张柔软宽大的圆床上铺着大红色的真丝被单,那红色浓烈得近乎刺目,像是用一整桶红色染料浸泡过的。铺展在上面的被子也是同样的大红色,被面上用金线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。床的正中央,一朵朵鲜艳欲滴的红玫瑰被精心摆放成一个巨大的心形,花瓣上还带着人工喷洒的水珠,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。

  床头两侧的墙壁上贴上了烫金的“新婚快乐”字样,那四个字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刺眼的金属光泽。房间四周也贴上了唯有结婚时才会用到的各式喜庆字画——大红的双喜字剪纸对称地贴在两扇窗户上,金色的“百年好合”横幅从天花板横跨而过,连落地灯的灯罩都被换成了喜庆的红色。茶几上摆着一对精致的香槟杯,旁边放着一瓶未开封的年份香槟。玄关处甚至挂着一件熨烫平整的男士礼服,黑色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低调奢华的光泽。

  这种种一切都在明白无误地告诉柳如烟——这个总统套房已经被布置成了一个婚房。

  柳如烟整个人都懵了。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,像是被人猛地抽走了所有的思维。这是哪里?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柳家老宅那栋三层小楼里——她推开大门,高声呼喊着父母,然后一道黑影从门后闪出,一方带着奇异甜香的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。然后就是无边的黑暗。再醒来时,就是眼前这片陌生的红色海洋。

  她连忙低头检查自身,仔仔细细地从上到下将自己检查了一遍。还好,衣衫完整,没有任何被撕扯或移动过的痕迹。她身上依然穿着今天出门时的那套衣服,连纽扣的位置都没有变化。这让她稍稍安心了一些,至少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里,没有遭遇过最坏的那种情况。但也仅仅是稍微放心而已——她仍旧被一种巨大的惶恐所笼罩,身处在一个完全未知并且被布置成婚房的房间内,那种未知的恐惧感让她不寒而栗。

  柳如烟深吸了好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再怎么说她也是一个成熟的女性,在海外独自打拼过多年,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。她告诉自己越是在这种时候越不能慌乱,慌乱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。她撑着床沿想要站起身,可刚一用力就觉得双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,浑身使不出半点力气,整个人又跌坐回床上。她顿时想起了陷入昏迷之前鼻端闻到的那一缕奇异的甜香,看来就是那块手帕被动了手脚——上面一定浸了某种让人浑身无力的东西,药性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消退。

  接着,一个个疑问如走马灯般在她的脑海中飞速闪过。

  自己的父母去了哪里?她拨打父亲的手机只响一声就挂断了,回拨时已经关机;母亲的手机同样关机;家里的座机无人接听。整个柳家老宅空无一人,连管家和佣人都消失了。这一切都是巧合吗?不,不可能。这分明是被人精心安排好的——先让她联系不上父母,引她焦急万分地赶回家中,然后潜伏在楼里的那个人便趁她心神不宁、防备最低的时候下手。

  为何柳家老宅中一个人都没有?管家老周在柳家做了二十多年,忠心耿耿,从来没有擅自离岗过。还有那几个负责日常家务的佣人,怎么可能在同一时间全部消失?除非——除非有人提前给他们放了假,或者用某种方式支走了他们。而能做到这一点的人,在柳家只有一个。

  潜伏在自己与父母居住的那三层小楼中的那名男子是谁?为何要劫持自己?他又怎么知道她会在这个时候回来?除非有人提前向他通风报信,告诉他——柳如烟马上就会回来,你做好准备。而能掐准这个时间的人,必然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。

  最重要的一个问题——这个被布置成婚房的总统套房,跟自己有什么关系?是谁在背后策划了这一切?

  柳如烟现在可谓是千头万绪,怎么理也理不清。无数条线索在她的脑海中交织缠绕,有些似乎指向同一个方向,但又被一层无形的迷雾所遮挡,让她看不真切。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努力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,强迫自己集中精力。

  她意识到自己的父母肯定是出事了。她之前接到自己父亲的手机打过来的电话,只响了一声就挂断了。当时她还以为是父亲手机没电了,现在回想起来,那分明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诱饵——有人用她父亲的手机给她打了一个极短暂的电话,目的就是让她发现联系不上父母,引发她的担忧和恐慌,然后让她在慌乱中赶回家。她一回到家,就落入了对方布下的陷阱。

  “手机,我的手机——”柳如烟低声喃喃着,连忙翻找自己的外套口袋、裤兜、手提包。她的动作越来越急促,越来越慌乱,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但她翻遍了全身,翻遍了这个房间里属于她的每一个角落,也没有找到自己的手机。她的手机在她昏迷期间被人拿走了,如今她与外界的所有联系都被彻底切断。

  她的目光急切地朝着床头柜上的座机看去,却看到那座电话的电话线已经被剪断。她拿起话筒凑到耳边,里面一片死寂,连嘟嘟的忙音都没有。

  顿时间,柳如烟陷入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助当中。她靠在床沿上,双手紧紧攥着身下那片冰冷的红色真丝床单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在这个陌生的、被布置成婚房的总统套房里,她无法联系任何人,也没有力气逃跑,甚至连站都站不稳。

  就在这时,突然间——

  “哐当。”

  总统套房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门锁弹开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房间中格外刺耳。那一刻,柳如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骤然收紧。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拳,指甲掐进了掌心里,那双原本黯淡的眼眸中迸发出警惕而愤怒的光芒,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。

  却是看到一个穿着名贵深色西装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。那套西装裁剪得极为合体,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低调而昂贵的哑光质感,领口别着一枚精致的钻石领针。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甚至还带着淡淡的妆容——粉底将他脸上那些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紫伤痕遮盖得几不可见。他嘴角挂着一丝志得意满的笑意,一眼就朝着正靠在床沿上的柳如烟看去。

  “是你?”柳如烟看清楚了走进来的人是谁,她的瞳孔骤然收缩,随即双眉倒竖,脸上瞬间笼上了一层冰冷的寒霜,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愤怒和厌恶。看到这个人的那一瞬间,一直笼罩在她心头的迷雾骤然散去,所有支离破碎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拼凑成了一张完整的拼图。她恍惚间已经想通了一切——为什么父母会失踪,为什么家里空无一人,为什么自己会被掳到这里,为什么这间套房会被布置成婚房。

  “是我。”林飞宇笑着,声音里带着一种志得意满的轻快。他今晚穿着这套名贵的西装,这套西装是他很早之前就定做好的,一直挂在衣柜里等着这一天。他脸上的伤痕经过精心化妆之后已经基本看不出痕迹,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,像是一位真正的新郎官。

  林飞宇脸上带着笑意,缓步朝柳如烟走去。他看向柳如烟的目光中毫不掩饰那份炙热和贪婪,像是猎人打量着自己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。在他看来,今晚过后,柳如烟将正式成为他的妻子,无论是名义上还是实质上。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,从第一次见到柳如烟的那天起就念念不忘,之后每一次见面都让他更加坚定这个念头。而现在,她终于落入了他的掌心,插翅难逃。

  “如烟,这是我们今晚的婚房,你喜欢吗?”林飞宇站在房间中央,张开双臂环顾四周,脸上带着一种炫耀般的笑容,“这些布置都是我亲自盯着的,每一朵玫瑰、每一张字画、每一个细节,都是我让人精心准备的。我想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,一个完美的新房。”

  “我们的婚房?你做梦!”柳如烟语气愤恨,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,“我就算是死了也绝不会嫁给你,你趁早死了这条心!”

  林飞宇仍旧笑着,那笑容中没有半分恼怒,反而有一种胸有成竹的笃定。他慢条斯理地走到沙发上坐下,翘起二郎腿,从茶几上拿起那瓶香槟看了看又放下,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。然后他缓缓开口,语气不急不缓:“你要一心求死,任谁也拦不住。说实话,我欣赏你的刚烈,刚烈的女人更有味道。但是——你总不能不顾及别人吧?你是一个孝顺的女儿,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。”

  柳如烟脸色陡然一变。那一瞬间,她脸上所有的血色全部褪去,苍白得像一张白纸。她立即意识到林飞宇这话意味着什么——她的父母确实落在了林家手里。她撑着床沿拼命想要站起来,但浑身软绵无力,刚站直就摇摇欲坠,唯有伸手死死扶着旁边的大理石桌沿才没有倒下去。她的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,指节攥得发白。

  她伸出另一只颤抖的手指着林飞宇,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锐而急促:“你——你把我的父母怎么样了?你快告诉我,我的父母在哪里?他们到底怎么了?”

  “你问我我问谁?我也不知道岳父岳母在哪里。”林飞宇摊了摊手,脸上挂着一种让人咬牙切齿的无辜表情,“我今天一直在这里忙着筹备婚礼,哪有时间关心别的事。我唯一知道的是——今天你本本分分地跟我完婚,那两位老人家绝不会有事,不会少一根头发。至于别的,那我可就不知道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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